对话水木年华:强调青春 就是老了
2015-06-19 00:00 李继富  审核人:

对话水木年华:强调青春 就是老了

早在今年1月,水木年华卢庚戌在一次节目中就说道:“校园民谣不可能再流行了,因为它生长的沃土是象牙塔,而现在校园和社会之间那堵墙已经不在了……我们(水木年华)是最后一波校园民谣歌手,我们出道的时候就是一个奇迹,没了就没了吧。”6月13日下午,水木年华在赶往金佛山的路上,再一次结合自身经历与重庆青年报记者谈起了音乐环境翻天覆地又不露声色的变迁——正如崔健所唱,“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我们从不认为自己已经老了

重庆青年报:这次音乐节唱些什么歌,有新歌吗?

缪杰:有啊,一共大概有六七首歌。因为逢世界杯,可能会带一些现场感强一些的歌曲,特别翻唱了英国皇后乐队的《We Will Rock You》。

重庆青年报:《怒放之青春再见》中主打歌《青春再见》是否意味着你们要离开你们唱了十几年的青春?接下来是否还会坚持唱青春这个关键词?

缪杰:无所谓坚持不坚持,青春一直在我们心里,我们从来没有真的认为自己已经老了。青春是一种心态,只要你维持一种有梦想有激情的状态,我觉得无所谓。我倒觉得过分强调青春的话,好像自己真的是老了。

重庆青年报:你们离开校园近20年了,很多演唱会还在校园开。为什么还与校园保持这么紧密的联系,你们最初的听众都已经工作了啊?

卢庚戌:我们是校园歌手,我们是从校园里出来的,我们写校园,我们的作品也是学生最喜欢的。他们参加工作了没有关系,我们的听众有70后、80后、90后。

重庆青年报:相比过去的专辑,新专辑多了对梦想的怀念,是因为年近中年?

缪杰:对梦想的表达一直都有,我们以前有个口号“永不放弃梦想,感受最好的年华”。

我觉得现在谈梦想的人比较多,但是所谓的年轻人谈梦想大家觉得是正常的。而我身边很多朋友随着年龄的增大,好像越来越羞于谈梦想,甚至觉得谈梦想这事很不现实,或者说已经晚了。其实梦想这个词没有晚这个概念,只要你心里有,你就可以大声地、骄傲地说出来,你就可以去追求它,因为从另一个角度讲,梦想就是青春的代名词。只要你还有梦想,就说明你还年轻。


《启程》放春晚上也一样火

重庆青年报:你们后来作品的传唱度不及2000—2005年的专辑,跟市场的这种环境变化有关系吗?

卢庚戌:我觉得不光是我们(有这个情况)。2005年之前,每个歌手的专辑主打歌肯定会火,现在都没有了。现在反而是通过一些选秀(火起来),因为大家可听的歌曲太多了,没有一个集中的爆发点。

比如,2009年《启程》,那首歌所有艺人都说很好,觉得会达到大火的程度,但它没有达到。当然那首歌现在很多学生也都会唱。但要放在2005年之前肯定就火了。现在《完美世界》、《启程》包括新专辑中的《青春再见》都(应该大火而没有大火)。

现在除了神曲之外,不可能有一首歌像以前那么大火了。其他歌曲因为分类太多太细,有喜欢校园歌曲的,有喜欢《董小姐》这类的,不一样的风格有不一样的受众。这不代表我们创作歌曲的质量下降了。

重庆青年报:那你刚才说的集中爆发点是指什么呢?

卢庚戌:一般要通过选秀或者春晚,像《时间都去哪儿了》,那首歌老早就有了(最早收录在王铮亮2012年5月专辑《听得到的时间》),今年才大火。所以不火不是因为歌不好,是因为歌太多了,大家关注不过来。这就是集中点,你把《启程》放春晚它一样大火,你信不信?集中点太重要了,这不仅是个人能力的问题,更是环境的问题。

重庆青年报:既然选秀是一个集中爆发点,你们有没有计划参加选秀呢?

卢庚戌:目前暂时没有,看时间吧,现在事儿还太多。
现在的文艺已不像当年

重庆青年报:选秀带火了新的歌手、新的歌,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卢庚戌:谈不上好事也谈不上坏事。我前几天刚去了台北,台湾现在也都是选秀歌手。对我们出道早的歌手没有什么影响,对于一些新的、想出道的歌手,他们可以通过选秀出道。

重庆青年报:2000年到2005年你们出了很多传唱度非常高的歌曲,你们怀念那段时间吗?

卢庚戌:还好,那段时间,就是积攒了很多年的歌曲在那时发布。那之后的确经历过创作的低潮,再之后又有应该还算高质量的作品。

重庆青年报:现在对音乐的心态和那段时间有什么不同?

卢庚戌:我觉得还是有一种敬畏的心态,就是觉得音乐创作还是很神圣,有时候如果写不出来就不要去写。我可能以后会分出点时间给电影。

重庆青年报:唱片业衰落,你们作为音乐人怎么应对这个生态的变化?

卢庚戌:唱片衰落了,音乐还永存哪,比如之前的胶片、卡带、CD(也都渐渐不普遍流行了),只是载体不同而已。音乐的需求量其实是越来越大了。数字的载体应该是取代了传统的载体,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重庆青年报:现在校园民谣也没有很多好歌,不像当年,有老狼、高晓松、叶蓓、朴树。你有没有欣赏的新人?

卢庚戌:目前还没有。

重庆青年报:是因为做这类音乐的比较少吗?为什么?

卢庚戌:嗯,太少了。我们在那个时候受文艺思潮的影响,现在的学生没有那个环境了。

文/重庆青年报记者 席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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